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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球打水套利公式_罗振宇2018跨年演讲全文: 2018年难 哪一年不难?

时间:2020-01-09 10:20:03

足球打水套利公式_罗振宇2018跨年演讲全文: 2018年难 哪一年不难?

足球打水套利公式,首发|罗振宇2018“时间的朋友”跨年演讲未删减全文

2018年12月31日20:30,深圳“春茧”体育馆,罗振宇2018“时间的朋友”跨年演讲如约而至。

罗胖曾发下大愿望:跨年演讲要连办二十年。今年,是第四场,也是倒数第十七场。

在历时四个小时的演讲中,罗胖通过对过去一整年的回顾和未来的展望,连发“扎心五问”,最终揭示出——

比起普通人无法把控的大趋势,真正能给所有人带来机会,从细微处引发大变化的,恰恰是我们身边的各种 “小趋势”。

以下是未删减演讲全文,与你分享。

第一部分:开篇

1

我是从9月22日正式开始准备今年的跨年演讲。从那一天开始,我身边有一些朋友就在等着看我的笑话。他们说,看把你能的,还跨年演讲,看你今年怎么讲。

感谢各位的信任,你们还来听我讲。

这里是由7884名观众到场参与,深圳卫视、优酷全球直播,东风日产第七代天籁独家冠名赞助的《时间的朋友》跨年演讲。这是倒数第17场。你们又来了。岁月不饶人,你们确实没有饶过岁月。

2018年,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时刻,是我听到了一位船长的故事:

6月8日,这位船长驾驶着他的货船“飞马峰号”,从美国西雅图出发,目标中国大连。

我想象了一下,假如我是他,在拔锚起航的那一刻,我觉得跟以往的每次出航并没有什么不同。我非常有力量感。

我驾驶的这艘庞然大物,7万吨,船上的货全是大豆,价值2000万美元。在这艘船上,我就是国王,海洋是我的后花园,我制订航海计划,所有人都得听我的。

更重要的是,我会感觉,我这艘船就是全球化的象征。我的船东是摩根大通,船上挂着利比里亚国旗,船上的大豆属于阿姆斯特丹的农产品贸易公司,买家是中储粮。我的这段航程是国际贸易大循环中的一个典型片段。一切都在我的掌控当中。

其实我们现在都知道这艘船是谁。我们还在网上为它喊过话:“加油吧,大豆君!”它是中美贸易摩擦中最有戏剧性的一个片段。两个大国互相博弈,一会你加我关税,一会我加你关税。导致这么一艘船乱了方寸,一会要夺命狂奔,一会要原地打转。

这是7月9号到8月9号,大豆君“飞马峰号”的航行图,层层叠叠地画圈,等待命运给它新的信号。

这是2018年很多个体的一个缩影。等待信号,个体命运好像不由自己做主。就像万维钢老师马上要出的一本书的书名——《你有你的计划,世界另有计划》。

今年跨年演讲的所在地——深圳,我很喜欢,它对我有非常特别的意义:《时间的朋友》跨年演讲干完第一年,深圳卫视就来找我们谈直播合作。到今年为止,已经合作了三年。跨年演讲这个形态,之前电视上从来就没见过。从这一件事,就能看出深圳这座城市的大胆创新和变革精神。我非常喜欢深圳人,一直站在时代的潮头,用几十年的时间,把这座城市,从一无所有,建设成今天的样子。

2018年,深圳发生了多少大事啊。一些大公司干着干着突然遇到了危机,多少被公认有前途的行业,干着干着突然就遇到了拐点。甚至好多事和自己是咋干的没关系。

我们不操心行业和公司层面的事,就想想咱们自己。 

我,一个靠谱白领,受过靠谱的教育,来到一座城市,加入一家有前途的公司。我买了房,成了家,是个典型的中产阶级的样子。在别人看起来,我是个体面人。我的脸上洋溢着自信,对于未来我有一整套规划。但2018年过来之后,我多多少少感觉到,所有那些曾经看起来坚固牢靠的东西后面,现在都需要打一个问号:这个世界还会好吗?

以前,变化可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;现在,变化可能成了生活本身。

前年的跨年演讲,我们还在说有五只黑天鹅。今年何止五只黑天鹅?黑压压地飞过天空。

你想过没有,黑天鹅指的是一个熟悉世界里出现的意外情况,当黑天鹅一只又一只地从天上飞过的时候,也就不算什么意外了。正如一句俏皮话说的,现在黑天鹅都快成家禽了——一切正在起变化,熟悉的世界不在了。

2

2018年,我们告别了很多曾经熟悉的人。 

歌手桃乐丝、宜家创始人坎普拉德、国学大师饶宗颐、设计师纪梵希

科学家霍金、作家李敖、作家奈保尔、前联合国秘书长安南

相声演员常宝华和常贵田叔侄、小提琴家盛中国、评书艺术家单田芳

演员朱旭、科学家高锟、相声演员师胜杰

主持人李咏、作家金庸、演员蓝洁瑛、漫威之父斯坦·李

政治家老布什、科学家张首晟、作家二月河…… 

我们都曾经为他们哀悼过,时而还感慨:一个时代结束了。这种感慨在朋友圈里如此密集,以至于有人说:2018年,时代结束了太多次。

但只要我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,我们就应该意识到一个事实:其实并不是这一年故去的人特别多,而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,从40年前开始,才有机会知道很多人。在我们的少年时代,大众媒体把他们推到了我们面前。他们成为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符号、原型、榜样、接口和拐杖。所以今年他们的离场,才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冲击。

我们并不是在告别谁,我们是在告别自己的一部分。他们曾经结队成群、浩浩荡荡,他们曾经活色生香,陪伴我们这么久,今天他们的生命开始从茂盛走到凋零。这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?

2018年,他们的离去提醒我们:我们必须习惯,这个世界抽换掉一些我们喜欢的、熟悉的东西。

所有正在看跨年演讲的人,虽然我们岁数各不相同,但其实都是同一代中国人,也就是“改开一代”。如果你觉得2018年有很多复杂的情绪,那正说明了,改开一代终于从青春期走到成年礼。成年的滋味总是很复杂,熟悉的也许只能用来怀念,依赖的也许必须要放手。

3

过去40年中国最成功的公司之一——万科,在2018年的一次大会上,会场只挂满三个大字:“活下去!”虽然我不相信万科真的会活不下去,但这确实是它对自己生存焦虑的朴素表达。

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这么一句话:“2019年可能会是过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,但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。”我看到之后,就去问王兴,他是美团的创始人,也是我见过的最有见识的人之一。我发微信问他:“请问你认可这个段子吗?”王兴只回了我一个词:“no。”他不悲观。坦白说,我也不悲观。

跨年演讲进行到第四年,我们越来越想清楚了跨年演讲是为谁服务的:为做事的人服务。做事的人无所谓悲观还是乐观,我们只关心如何把事做好。 

做事的人和不做事的人,有啥区别? 

不做事的人经常讨论一些抽象的问题:情感和理智哪个重要?理想和现实怎么能平衡?远方和苟且怎么选择?着眼未来和回到初心哪个更重要?你妈和我,你救谁?

就说最后这个问题,一个全世界男性共同面对的难题,叫“我·妈·水测试”。一个姑娘认真地问你:我和你妈同时掉到水里,你先救谁?你就说这个问题,难不难?烧脑不烧脑?好答不好答?想不想死?

如果我们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,你站岸上三天三夜,也得不出一个让姑娘满意的答案。但是如果她俩真掉水里了,那问题就具体化了:是掉到游泳池里,还是掉到海里了?你离谁近?谁会游泳?旁边还有没有别人……所有在岸上讨论的假设马上会具体为硬邦邦的现实,这时候选择有什么难的?你会立即作出反应。而且你还会发现,让你做决定的那些因素,和你没事瞎讨论的那些因素没什么关系。 

你看,做事的人和搞评论的人,完全在两个世界。有些事情在做事的人面前,完全不难。

再举一个例子。我们公司的脱不花,创业四年的同时,结了婚,还生了两个孩子。所以,经常有人问她:作为一个女性创业者,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?这个问题,你抽象地摆在一个女性创业者面前,她是没法回答你的。这个问题的潜台词就是:你一个女性创业者要创业、顾家、养娃,根本搞不定。

但是,对于做事的人来说,对于脱不花来说,这个问题从来不会抽象地摆在她面前。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永远是:下午五点,孩子发烧,是接着开公司例会,还是赶紧回家?那肯定是赶紧回家啊。晚上八点正在家里吃饭,是陪家人吃完晚饭,还是回公司处理一个急事?对于创业者来说这还用选吗?肯定回公司啊。如果她觉得最近陪孩子时间少了,那就专门抽出一天来陪孩子呗。

你看,真实的世界里,并不存在抽象的两难选择。每时每刻,我们做事的人面对的就是一张时间表,就是这张时间表上具体的时间安排而已。

4

在今年准备跨年演讲的过程中,很多人跟我说:罗胖,我知道你是个乐观主义者。今年那么多人悲观,你能不能借跨年演讲,给大家鼓鼓劲,打打气,说点乐观的话?

我说:我是个创业者,你可能搞错了乐观在创业者心中真实的位置。乐观是我们这批人的性格底色,不乐观啥年头都没法做事。评论家们分析环境,有的人说悲观,有的人说乐观,这些分析,哪个我都听,哪个我也不全信。我唯一关心的是,我手头的事上具体的难处。

所以,说好说坏,都只能是我们做事的背景音。

这些难处,好年景未必更少,坏年景也未必更多。这句话你听起来有点奇怪,薛兆丰老师打了个比方你一听就懂:“宏观好坏就像全球平均气温,你要是关心人类的命运,平均气温有价值。但是你今天要出门办个事,它真没啥用。”

查理·芒格说了一句更精准的话:“宏观是我们必须接受的,微观才是我们可以有所作为的。”

2018年是很难,但是我们做事的人都知道: 2018年难,哪一年不难?

你去问一个创业者,哪一个决策不是如履薄冰?

你去问一个医生,哪一次诊断不是战战兢兢?

你去问一个设计师,哪一个甲方的要求是好伺候的?

你去问一个程序员,哪一个产品的需求是好实现的?

你去问一个老师,他带的哪一届班上没有几个难缠的孩子?

你来问问我,哪一年的跨年演讲是好准备的?和今年这个年头是什么情况有关系么?

对我们这些做事的人来说,什么时候不难?难就不干了吗?对那些不做事的人来说,难不难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

我们是伞兵,伞兵,天生就是被包围的。

一个做事的人,总要以某种方式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。罗曼·罗兰有一句话: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,还仍然热爱它”。

既然这个世界另有计划,今晚就让我们重做计划。

第二部分:小趋势

1

今晚的跨年演讲,我们只关注个人的行动策略,关注大环境里小个体的命运。就像诗人说的:“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我只关心你。”

过去几十年,我们这一代人的行动策略是什么?随大流啊。就拿我自己来说,都说上大学重要,那就好好学;都说读研究生重要,那我就接着考;都说大公司好,我就努力进500强。我们这一代人,只要身处在中国经济发展的大趋势中,跟着大趋势走,基本不会有错,整个国家发展的红利人人有份。

过去几十年,我们这一代人有一个底层思维模式:宁可被说成是猪,也一定要挤在风口。即使看到千军万马,也一定要走上那座独木桥。

感谢2018年,让我们有机会反思。我们还能抓住某个大趋势、随大流、凑热闹,然后鲤鱼跳龙门、一劳永逸吗?我们还可以拿着一张通用的入场券,叩开某一个大门,然后从此躺着分享里面的红利吗?2018年我们知道,那个时代再也不在了。

整整100天前,我们发布了今年跨年演讲的主题:小趋势。对小趋势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不能随大流。请大家看看这三个字——“小趋势”。我判断,这个词会成为2019年的流行词。因为一张通票吃遍天的潮流结束了,我们必须学会用新的方法,找到小趋势。

2

什么是小趋势呢?

有一次,跟投资人李丰吃饭,他问了我一个问题:你有没有发现,这两年餐饮业突然出现很多明星公司,能拿到大资本的投资,餐馆也开始上市了。这是为啥?

我说,这不就是个大趋势吗?是不是因为中央厨房、餐饮标准化这些建设开花结果?是不是因为中国的城市化、消费升级了?

李丰说,是有这些原因,但还有一个,你想到没有?他说出了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因素:移动支付。

为什么餐饮业原来没有资本投资、上不了市?因为一家餐馆的收入真实性不可核查。进多少货、收多少钱,全是现金交易。如果不可核查,对整个市场就建立不起信用。那它就不可能成为资本市场上的玩家。好了,现在有了移动支付,它对餐馆的意义不是顾客支付方便,而是让餐馆的每一笔收入都可追溯、可核查、有信用,这个信用还可以扩张到整个资本市场,让大家都加入到这局游戏中。

你想,这个游戏可不仅是撬动了餐饮业,所有行业一旦用上了移动支付,就变成了另一个东西。猫眼的老板郑志昊跟我说:“移动支付是很多行业信用的数据化基石。”

还有,因为移动支付,餐饮业开始清晰地知道,我这家餐馆,什么样的人喜欢在什么时间点吃什么样的菜,我应该在一周的什么时间,备什么样的货。即使是一家不想上市的小餐厅,也可以借用数据来持续自我优化。

正是因为移动支付带来的红利,餐饮业也可以资本化,也可以上市了。

你看,刚才我们说的城市化、中央厨房、消费升级这三个因素,就在餐饮业里,它们是人人看得到的大趋势。而移动支付呢?虽然它很大,但因为它不发生在我的行业里,我觉得它与我无关,容易被我忽略,但它对我的影响和改造是巨大的。它是其他人的大趋势,但却是我的小趋势。

这段道理对于一个不干餐饮的人来说,可能有点意思。但是,我们应该往下深想一层。

我们再来回顾一下这个逻辑,你会发现推动变化的是来自隔壁的力量:

餐饮公司能上市,是因为可以通过开分店、做外卖迅速扩大规模,增强盈利能力;

为啥能扩大规模呢?因为资本愿意加入这局游戏了;

那为什么资本突然间愿意上牌桌了呢?因为餐饮业现在账目清楚、摆脱现金交易了;

那为什么账目能清楚了呢?因为移动支付。 

这是一个链条,你要是想往前捯,依然可以问:为什么移动支付会爆发呢?因为4G网络普及了。好了,不能再往前捯了,再捯脑子就乱了。

从后往前看一切顺理成章,但是如果回到这些事情发生的现场,我们真的能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么?那些会导致变化的力量,往往都是来自其他领域,来自那些我们平时观测不到的因素。它们才会对我们这个领域,产生意料之外的影响。

假如我是一个餐馆老板,我们穿越回2013年底。确实,我听说国家发4G牌照了,我最多能想象到,手机看视频更方便了,我怎么能想到这玩意通过移动支付、通过大数据,对我这个行业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?

你还别觉得这是因为我智力低,现在一道智力测试题就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。4G时代快要过去了,现在5G要来了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将会引发一系列大变化。请你预测一下,这对你所在的行业,会产生怎样的影响?

这是公平的吧?这是清空台面,再来一局啊。你还是会发现,虚着说谁都会,一到具体谁都懵。这不是谁的智力不行吧?人类在这样的变化面前,实际上就是无法做到精准预测。 

过去是大河模型,世界大势浩浩汤汤,顺之者昌逆之者亡。我们判断的方向对,搭上的船对,顺流而下就行。 

而现在,我们可能有必要把世界理解成一组多米诺骨牌,它摆成什么样不知道。但是只要有一个小小的颤动,哪怕是一只路过的蚂蚁碰倒了一张牌,一个极小的趋势,那么抖动了一下,就推动了一个大一点的趋势,接着又会推动一个更大的趋势,经过一连串的连锁反应,等推到我们面前的时候,已经面目全非,而且还变成了个庞然大物。每一张牌倒下的时候,我们都很难预测,它会推倒什么?放大什么?又会消灭什么?最终的景象又是什么?

好了,我们终于明白小趋势这个难缠的妖精是啥了。

第一,它小,所以很难察觉。第二,它不发生在我熟悉的领域里,它是通过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才滚动到我面前。

所以,你说我们怎么预测它?

3

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,这个世界一直都这样,你很难预测小趋势。我举一个很不起眼的例子。

跨年演讲的总撰稿李翔,他自称是个“猫奴”。这就是他们家的猫——可乐和雪碧。

他告诉了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:《商业周刊》曾经把猫砂评选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。奇怪,不就是个猫砂嘛。猫砂是干嘛的?就是垫在猫的便盆里的那层砂。猫拉了臭臭之后扒拉两下,猫砂能够迅速吸水,然后结团,很容易被清理走。就这么个东西,它怎么就能被称为最重要的发明之一?

我们来看,这个奇妙的多米诺骨牌被推动的过程。 

1947年,猫砂被发明。然后,大家发现,有了这个东西,猫的臭臭就不会在室内产生异味了。这带来了一个什么结果?结果是,猫就可以一直养在室内,猫可以不出门了。

紧接着,就是城市化浪潮的到来,人和宠物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人类主要的宠物就是猫和狗嘛。狗被人类驯化至少几十万年了,跟我们是老交情了。而猫被人类驯化不到一万年,是个新朋友。人一旦进了城,你会发现狗这个老朋友不容易带过去。狗是需要出去遛的,城市里哪里有那么多可以遛狗的地方。而因为猫砂,猫是可以养在室内的。所以你看仅仅猫砂发明这一个小趋势,就让猫这个物种的优势,在城市化的大趋势下,突然被放大。

很快,猫的另外一个优势被发现了。狗是需要人天天陪的,而猫呢,只要给够水、食物和猫砂,猫就可以自己在室内待上10天。如果你是一个上班族,生活没那么规律、偶尔需要出差、住在城市小格子公寓楼里,如果你要养宠物,那养猫是一个更方便的选择。

刚开始,这个差别还没有那么大,但是放在养宠物大潮下呢?这个差别会进一步放大。很多人不结婚,或者结了婚不生孩子,但是情感上需要陪伴,要养一个不怎么费心的宠物,猫和狗之间你怎么选?猫的优势被进一步扩大。 

我们来看数据,全世界,今年猫砂的销售额是50亿美元左右。你就想吧,全世界围绕着猫、猫粮、猫爬架、猫抓板、猫沙发、猫玩具、猫医生、撸猫手套,是个多大的产业呀。而且,你还别觉得猫仅仅停步于此,猫还对一个你万万想象不到的产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:可爱猫咪的相关视频、图片,为互联网公司贡献了巨大的流量。说到这已经跟猫完全无关了,这变成了互联网公司的事,这个产业叫“云吸猫”。以至于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,叫天猫。看,大公司都在蹭猫的流量。

而所有这些趋势追溯到最源头,都是因为1947年艾德·罗伊发明了猫砂。你说,它是不是一个伟大的发明?

但是如果要求你在1947年猫砂发明的时候,就预测到云吸猫产业的爆发,甚至预测到现在有一个互联网平台叫天猫,这也实在是为难你吧?你看,小趋势是不是很难预测?

人类文明发展到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都不是一个小变化越长越大,砰地一下,膨胀成了一个大变化。老天爷是个魔术师,是这个变化,引发了另一个变化,一层一层地传递过来的。 

现在,我们就知道什么是“小趋势”了。它不是大趋势的小时候,它本身也未必能长成一个大趋势,它的威力是能启动连锁反应。

所以,现在我们可以给小趋势下一个相对准确的定义了。小趋势是啥?小趋势是影响趋势的趋势,带来改变的改变。

4

小趋势这么玄,我们可咋办?小趋势这么容易错过,我这一错过是不是就成千古恨了呢?是啊,有人就是这么吓唬我们的。

前两年,想必你听到过一个说法,就是现在创业机会窗口关闭得越来越快,从三五年,到一两年,到三五个月。所以如果用跟趋势的思路,那你错过小趋势的概率就太高了。你会觉得,这个世界简直是巨无霸和幸运儿的天下,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和小透明,打个盹就没机会了,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。是这样吗?这个世界对我们真的那么残忍么?机会真的那么难把握吗?

其实,你说得对,机会还真的就很难把握。我举个例子,证明给你看。

一般人看美团,看到的是个劳动密集的公司,但是直到今年,我和他的一位副总裁王莆中,他是负责外卖平台的,聊了个天,感到有点意外。王莆中84年出生,5年前,他管理20个人;现在,管理60万人。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

如果靠人,管理能力的提升肯定没这么快。只能靠系统啊。他们开发了一套叫做“超脑”的人工智能管理系统。这个系统的复杂程度,你只需要看几个数就能知道:美团每天有2000万单,要靠60万个外卖小哥配送,高峰期一小时要进行29亿次路径规划,全是这个超脑系统在干。没有人工智能,怎么可能?你还觉得人工智能远?但其实天天点开美团时我们都在用。

这已经很厉害了吧?这个系统是谁开发的、谁维护的呢?1万个工程师。这么多工程师,又怎么管理的呢?还得靠另外一套人工智能系统。

何止是美团。今天,市面上所有你叫得出名字的所有超级平台公司,都使用了人工智能这样的武器。 

比如说,天猫双十一,用户在手机和电脑上看到的首页焦点图,每个人都不一样,千人千面。

刚刚过去的2018年双十一期间,这样的图,阿里巴巴设计了5亿张。那得用多少设计师呀?你算嘛,人类设计师就算能5分钟设计一张图,也得一个人不吃不喝不休息干上4756年。这不可能嘛。

这个千人千面的背后,是一个人工智能系统,设计这些图的是一个叫做“鹿班”的人工智能系统。平均每秒,鹿班可以设计8000张图。使用了这个系统之后,阿里巴巴首页焦点图的点击率提升了一倍多。你看,人家这人工智能的效率。这只是阿里巴巴这样的公司,人工智能系统的冰山一角,还有好多好多系统。 

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吧?这就是巨无霸们赶上了大趋势的样子。如果你感慨错过了这样的大趋势,怎么办?我只能说你想多了。这种趋势只是少部分人才能感知和把握,绝大部分人都不能掌控这样的趋势。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玩的游戏了。

但是我们能玩的是什么呢?还记得我们的主题吗?小趋势。还记得刚才我说的这句话吗?小趋势是影响趋势的趋势,带来改变的改变。

如果你觉得,现在这局游戏不是你的游戏,没关系,别打盹,因为这局游戏是那些大佬的游戏,有可能产生的那个连锁反应会滚到你面前,改变你的游戏。上一个窗口虽然关闭了,没准属于你的窗口,正在打开。

我要向你介绍一个朋友,前夜市烧烤摊摊主汪国玉。他开了一家餐厅叫南城香,专门卖夜市烧烤的。2014年南城香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餐饮企业,只有几家店而已。2015年美团崛起的时候,外卖大战开打,汪国玉可没觉得这个游戏跟自己没关系。他之前为外卖做的产品、配送、运营上的所有准备,都派上了用场。我直接告诉你结果吧。因为外卖这个趋势汪国玉把握住了,到今年,汪国玉的南城香每天光外卖就有2.5万单,一年的流水近6个亿。 

现在我们来算一笔账,都说王兴、美团这种巨无霸把握住了趋势,没错,美团市值从40亿美元到3、400亿美元,增长到原来的10倍,大飞跃吧?但我们忘了给汪国玉的生意算一笔账,他借助别人的大趋势,作为自己的小趋势,流水5年翻了10倍,不也是一个大飞跃吗?你怎么就只看到王兴的10倍,没看到汪国玉的10倍?

是,赶上大趋势,做一个超级平台,这跟汪国玉没关系。但是,超级平台形成后,汪国玉们就迎来了他们的小趋势。影响趋势的趋势,带来变化的变化,他捕捉到了。他把它变成了自己命运的一部分。

在小趋势的逻辑里,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

坏消息是,每一趟班车停靠的时间都很短,而且看起来都像末班车。好消息是,真的没有末班车,车是一会儿一趟,越来越密。

都说干事得趁早。假设你想在网上卖东西,如果你回到2012年,你是个悲观主义者,你就会觉得没机会了。因为电商这件事在2012年以前就已经爆发了,那你看到已经有人成了,是不是就应该不干了?

你在2012年之前,没成为一个淘品牌,是不是就错过了?没有啊,

这一年的9月,微信公众号上线了,微信电商的春天就来了。

这波又没赶上。没事啊,2013年,淘宝开始扶持网红电商了呀。

这波您还没赶上。2014年,O2O开始了。

你还没赶上。2015年,社交电商开始了。

你仍然没有赶上。2016年,拼团开始了。

你还是没有赶上。2017年,直播电商开始了。

到了2018年您还没醒,我只能说有人已经醒了,这位快手散打哥,通过短视频一天带货1.6亿。

你说,这个机会窗口什么时候关闭过?只不过它不在大趋势里,打开它的只是一个个小趋势。

这说明啥?总有新机会,总有下一班。哪有末班车?

5

我们再来对比一下,想靠上大趋势的人和想借上小趋势的人,两拨人的想法有什么不同。

想靠大趋势的人,他们的思维模式是:“要是怎样怎样,就好了。”要是我能考上好大学,就好了;要是我进了500强公司,就好了;要是十年前我买房了,就好了;要是五年前我买了比特币,而且今年上半年及时把它卖了,就好了。这背后的想法是,进个保险箱,上一趟快车,骑一匹快马,搭一艘大船,从此一生有靠、高枕无忧。

只要是个做事的人,你不觉得这就是做梦吗?

而想借小趋势的人呢?没有一劳永逸的想法。他只是随时在做准备,把自己感知能力磨得锐利无比,随时等待、捕捉那个小趋势的信号的传来。

有一句金句,大家都知道:“凡杀不死我的,都让我更强大。”今天,我把这句话改一改,表达一下我们这帮小趋势信奉者的态度——

凡我赶不上的,我就做好准备,到未来等它。

第三部分:我能看到事实吗?

1

今天我们的任务,就是扪心自问:我们这批做事的人,能抓住小趋势吗?小趋势是什么?小趋势是影响趋势的趋势,带来改变的改变。

前面我们讲了,小趋势不能跟,不能追,靠感知。那怎么办?只能把问题的方向指向我们自己。也许今晚能通过一连串的问题,让我们找到抓住小趋势的方法。

这些问题我提个醒,都很扎心。

先问第一个问题:所有趋势都起源于事实,想抓住小趋势,那就得能认清事实。那问题是,我们看得到事实吗?

我们和世界之间的真实关系,经常会被误解。

我的朋友梁宁给我讲了一个故事。2018年,她去大学校园做了一个调查,调查题目是:什么样的姑娘想整容?进校园之前,梁宁心里其实是有一个假设的,长得不好看的女生应该更倾向于去整容。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假设。当然,梁宁多聪明,她会直接问吗?她策略性地改了一个问题,她问的是“长得不好看的人会不会自卑?”结果,她调查的每一个人,每一个人都说,“我怎么会知道?我相貌中等偏上”。请注意,是“每一个人”都这么回答。

如果你经常上网,会发现很多发帖子的人,只要谈到自己的相貌,都会说“楼主素颜7分,妆后8.5-9分”。

听完梁宁的这个发现,我心里默默地想,原来有这么多人,跟我一样,相貌中等偏上。

你的五官比例、你的身材尺码,这是真实世界。但是人人都觉得自己相貌中等偏上,那可就是感觉世界了。感觉世界和真实世界,这中间有道鸿沟,而且还有两种力量在把这个鸿沟越拉越大。

在鸿沟这边有好多人,我们的亲妈、男朋友或女朋友、商店里的导购,还有美颜相机,他们总是夸我们,长得真好看。这使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远。这条鸿沟的另外一边呢?其实真相自己,也在往后退,退得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
比如,经常有朋友说,罗胖,我能不能去你们公司参观一下?我不是不欢迎大家来,但是参观什么?我们公司能被看见的只有三种东西:桌椅板凳、电脑设备,还有一堆你不认识的人。你以为我们有福特生产线吗?我们公司的那些真相,我想给你看,我又做不到。公司的真相,存在于那些一点都不神秘,但是很隐秘的地方,比如大家的交谈、眼神确认、邮件、微信群……这些看不到啊。

真相未必神秘,但很隐秘。

2

我们回到真相和感知之间的鸿沟,一边是人类拼命努力,扭曲事实;一边是世界拼命努力,隐藏自己。感觉世界和真实世界就是这么分裂的。说到这,很多人肯定说,分裂就分裂了呗,从来如此,又不影响什么。

下面我说一个今年我丢脸的事。第一次跟别人说,知道这事的就算是自己人了。

话说去年的时候,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有一天突然福至心灵,脑子一热,想到了一个大招可以推广我们公司的业务,推广得到App,那就是:咱能不能去央视春晚做一个广告呢?想法一出来,我们几个合伙人越想越兴奋。你想,这么一个小App要是上了春晚,在全国人民面前一展示,那效果,那流量,那收入。广告还没做呢,哈喇子就流了一地。因为我们确实知道春晚的广告效应。

我们特别认真,下了好大的决心,把公司账上的每个钢镚都数了一遍,觉得还行,基本能够着春晚广告的门槛,咱得All in呐。怕央视瞧不上我们,我们还就怎么做这个广告,想了好多主意,都很妙。做了精心的准备之后,我们正式去拜访了央视广告部。我们心里那个口号,你是很熟悉的:“我要上春晚。”好多胖子都喊过这话。

广告部的领导也接见了我们,很客气,但是会谈之中感觉很怪,人家就是不跟你谈价格的事,话里话外,就是不接我们这单。我就有点着急了,瞧不起我咋地?哥们真不差钱。

被我的上进心逼急了之后,广告部的领导语重心长地跟我说:“振宇啊,特别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,但是互联网公司要想上央视春晚,有一个小门槛,达到才有的谈。标准很简单,互联网产品日活得过一个亿,要不然,广告出来的那一瞬间,你的服务器就会崩掉。你崩掉了我们也没法对全国观众交代。 ”

这一口气就给我憋在那了。这个标准确实简单,但我们也确实做不到,只好臊眉耷眼地回去了。

过了两个月,春晚的招标结果出来了,中标的果然是一个日活超过一个亿的互联网产品,大家伙,不能更大了——淘宝。输给它,我服。央视的领导没骗我。人家确实在技术上接得住,有保障。你想啊,双十一那么大的事,人家不都平稳地过来了吗?

又过了俩月,就过年了。你猜怎么着?春晚一开演,淘宝就崩了。大公司也没扛住啊。那一刻,我才知道我躲过了什么,央视的领导对我那是真爱护啊。有句话说,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是,钱花光了,人还在。但是,我后来才知道,世界上更悲惨的事是,花光自己的钱,搞崩了自己的产品,人还在。

回到2018年的春节,看看除夕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后来,我看到淘宝自己的总结,他们知道春晚的流量大,他们还推导了各种极端情况,最终决定稳妥起见,在2017年双十一的基础上,再扩容3倍。结果是什么呢?春晚当晚登录的实际峰值,超过了双十一的15倍。

他们的团队对此的感慨是,我们真的对春晚的力量一无所知。这个事件折射了什么?折射了我们经常对真相一无所知。

这就是我震惊的全部吗?不是。后来我们听说,当天淘宝的客服电话被打爆了,这个在意料之中,但是有一件事是意料之外,三分之一的客服问题是:买东西怎么填地址?这说明一大批从来没有用过淘宝的人,被春晚从中国的社会结构中翻出来了。

这还不是我震惊的全部。那些不会填地址的人,打客服电话问啥?他知道自己在哪个省,也知道自己在哪个村、哪个镇,但是说不清楚自己在哪个市。这说明啥?通过春晚,淘宝突然涌进来了一批没怎么离开过家乡的人。这感觉我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,你到外地住个酒店,你知道自己在哪条街上,也知道自己在哪座城市,但你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区。

这就是‘得到’、春晚和淘宝的故事。

故事说完了。来看看我们遭遇了什么。过去,至少在我身边,大部分人是不缺席双十一的,至少会关注一下,倒是说自己现在已经不看春晚的人很多。很多人会感觉中国大部分人都参加双十一,但是会觉得越来越少的人在看春晚。但这是事实真相吗?事实正好是反过来。要看春晚的人,比参与双十一的人多得多。这个真相你看不到,你会把自己搞崩的,不仅是自己把自己搞崩,阿里这样的大公司也会把自己的服务器搞崩。

你看,看到事实有多难?

3

在我们这样的大国,经常会有这样的错觉。

我经常提醒我们公司的同事,你们千万别把自己当主流,要对自己的趣味保持一种警醒和谦卑,不要动不动就以己度人。 

比如,我们每个人身边都有好多大学生吧?但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,大学毕业生占我们这个国家人口的总和,也就5%。换句话说,至少有13亿人没有大学毕业文凭。你之所以觉得大学生多,可能是因为你生活在大城市,也可能是因为你很年轻。这并不是说上了大学就怎样,而是说这个世界和你默认的事实不一样。

媒体人沈帅波有这样一句话:“在中国,再众所周知的事情,都起码有一个亿的人不知道,而大多数时候,是十个亿的人都不知道。”

我们很容易忘记,我们生活在一个庞大的、远超过自己感知力的共同体当中。这使得我们想要接近事实的真相,变得难上加难。

那怎么办呢?为了看清事实,我们人类有一项本事,就是给自己发明了很多工具。问题是,工具发明越来越多,但这些工具到底是让我们离世界越来越近,还是越来越远呢?

我来说一个2018年我最开脑洞的时刻。

除了‘得到’,我们还有一个少年得到App,里面有一个给孩子讲数学的栏目,叫《数学有意思》,作者是林欣浩老师。

林欣浩问了一个问题:请问等号是什么意思?是左右两边完全一样的意思吗?不。等号的意思是,有些东西不重要。听着有点匪夷所思啊。

比如,我说1+2=2+1,这其实是在说,总数才重要,次序不重要。

比如,我说你家3个人,我家3个人,加起来等于6个人。这其实是在说,规模才重要,大家之间彼此那个具体关系不重要。

比如,我们说考个好专业等于工作有保障。这其实是在说,收入才重要,你的爱好不重要。

每当我们用到等号这个工具的时候,其实我们背后都有一句潜台词:有些东西不重要。

所以你看,等号的一边是事实,一边是根据某种原则的抽象。真实世界的很多东西,被等号全丢掉了。

我们从小就认识的等号,听了这节课之后,我发现,我其实并不懂它。何止是等号,我们从小到大,认的每一个字、读的每一本书、懂的每一个道理、受的每一次教育,认识了多少和等号类似的东西,其实就是一个把真实世界抽象化的过程。过程中,有大量的东西被丢掉了。

这就是人的宿命,我们的心智成长一直伴随着这个过程,一边得到,一边丢掉。刘润老师正在为‘得到’做一门新课,专门讲商业洞察力的,他说:“不抽象,我们就无法深入思考;不还原,我们就看不到本来面目。”

你发现没有,刘润老师讲的前半句话,我们一点都不陌生。我们一路受教育过来,就是学这个。但是后半句话,“不还原就看不到本来面目”,我们没地方学。

这个还原能力重要得不得了,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不能行动。

相过亲的人都知道,介绍人拿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对方的身高、年龄、收入、学历、工作、爱好,甚至还有相片,你要任何数据我都能给你,但是你能根据这些数据,决定跟对方结婚吗?不能吧。你怎么也得跟对方见个面、吃个饭、处一段时间试试。这就是抽象和还原,两个都不可或缺。

我们再来看,比如说扶贫,在抽象世界里,这件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,有人缺钱,给他们钱嘛,顶多细化到咱们定一个标准,划一道贫困线。在这个逻辑里,唯一的难题,就是钱够不够。但是,如果你有还原能力的话,也就是说你要干具体事的话,你就会发现,事情绝不这么简单。

假设我是一个基层的扶贫干部,我手里的工具是很明确的,一个是扶贫政策,一个是各家各户的收入统计,只有这两样我能干活吗?不行。我遇到的问题不是抽象的政策和抽象的数字之间的对比关系,我遇到的问题往往是这样——

一家人收入高于贫困线,但是家里有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,要不要纳入扶贫名单?

一家人收入低于贫困线,但是家里有三个壮劳力,整天在家打游戏,该不该直接发他们救济金?

还有一家人,今年收入比去年多了几百块,抽象地看数字,算脱贫了。但这个变化有可能是因为农产品价格上涨等偶然因素,他自己并没有觉得生活水平有本质的变化。要把他从扶贫名单上划掉吗?

你看,我必须把扶贫政策,还原成每一个家庭的真实情况,才能开展工作啊。

事实上,中国的扶贫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攻坚阶段,剩下的更多就是这样的问题,这个时候你光拿钱有用吗?光给原则有用吗?没用。那怎么办?就得靠一线的扶贫工作者把抽象的原则,还原为世界的真实面目。现在战斗在扶贫一线的人,不容易。除了善良,这真的需要能力。

你看,看到事实有多难? 

过去,我们以为能把世界抽象化,这是个很大的本事,因为你能用一个很高明的、很简洁的抽象模型来解释这个世界,那是最了不起的事,那是牛顿和爱因斯坦式的成就。但是,对做事的人来说,使命不止于此。还原能力才是做事的人,逼近事实真相、把握小趋势最稀缺的能力。

4

还原能力,就是我们逼近事实真相的一副眼镜。戴上了这副眼镜,你看待世界,评估价值的标准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举个例子,我们经常说两个行业,一个是服务业,一个是制造业,听起来很对等。我们假设它们产出的GDP相等,你说,哪个行业价值更大?你可能会说,既然GDP一样,那价值就一样。得出这个结论,是因为你鼻子上架着的是一副抽象的眼镜,你把产业抽象成了GDP数字,所以你觉得它们一样。我们如果换一副眼镜,还原的眼镜,再来看看这个问题,答案会变。

服务业和周边社会要素的连接没有那么强。所以,在一个贫穷的国家,你能看到一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,你也能看到一个不错的软件园,你还能看到一个国际银行的地区总部,这些都很正常。它们都可以在某道围墙里做生意,不需要和周边社会打什么交道。

如果是一个制造业的园区呢?它对真实世界会提出苛刻的要求:得有运转良好的港口道路、良好的社会治安、稳定的税收和行政方面的治理能力;得有劳动技能、劳动态度都良好的工人;有稳定的能源、原料、供应;还得有周边的居住、餐饮、医疗、教育等配套设施……

一座工厂,它必须连接一个真实世界。我们甚至可以说,一个国家制造业水平的高低,本身就是它社会治理能力的晴雨表。说到这,你就明白了,为什么中国经济不能过度虚拟化。不是虚拟产业不好,而是制造业不能丢。制造业是我们构建一个真实的、良好社会的压舱石。

我们再看,制造业和服务业,如果你看到抽象的表层,它就是个数字。但是你往底下看,如果你真的有看到事实的能力,你就会看到更多的人的因素,数字就有了区别。再往下看,它们体现为不同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这个差别就更大了。越往底下看,越往真实世界走,这个差别就越大。你看得越深,就会发现它们在这个社会的存在感大小是不一样的。这就是戴上还原这副眼镜的意义。

顺便回答一个问题,2018年很多人都担心:我们的经济增长曲线会不会一个倒栽葱往下走?

你要是天天刷朋友圈、天天看评论家的分析,你就会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有。 

但是我要提醒你,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新鲜,过去一两百年很多人都问过。

那怎么办?换一副还原的眼镜。就刚才的方法,回到真实世界,往下看一眼。

金融学家香帅给我看了一张图,这是过去两千年人类社会GDP发展的曲线,你看有没有过倒栽葱?

你说两千年跨度太大,不说明问题,来,咱们再看过去一百年:

你能看到第一次世界大战、1929年全球经济大萧条、第二次世界大战,还有石油危机、2000年互联网泡沫、2008年金融危机……你看,当一些大事发生的时候,经济的发展会受影响,短期的波动会有,但是一个鹞子翻身就接着往上走。你何尝见过倒栽葱式的陡然下滑?

真的没有。一件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你非说今年或者明年就会发生,你非说我们这一代人眼下就会遇上,你怎么说服我相信呢?

现在很多人的感受,就好比你住在一栋100层大楼的第100层。突然,你的隔壁开始装修,动静很大。一会儿砸墙,一会儿电钻,你确实感到很混乱,怀疑楼要塌。但是只要你往下一看,发现就我这层装修,底下99层都没事,稳如泰山。你担心个啥?

说到我们中国的基本面,你只要看到中国的基本现实,它就不再是那个数字。中国是什么?它是好多好多全世界最勤奋、最想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一群人组成的。有了这个对真相的把握,你担心个啥?

5

巴菲特还有一个提醒:没有一个人可以靠做空自己的祖国成功。他为什么这么说?这不是在讲什么爱国主义,而是说每一个人的成功,都是在分享一个共同体的红利。我们一生的所有红利,其实都来自于这样一条经济增长曲线。 

尤其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,我们的祖先埋骨于此,我们的血脉扎根于此,我们青春在此,也将终老于此,除了盼着它好、相信它好。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?

最聪明的做法,就是做一个理性乐观派。只有这个选择既符合我们的理性,也符合我们的情感,还符合我们的利益。 

回到这部分的主题,我想说的是:还原的力量极其重要,但是很容易被忽略。那么问题来了,我们怎么拥有这种还原的能力呢?

没办法,上半场确实没怎么学过如何还原,所以要求我们开始下半场的修行。上半场的修行,更多是抽象和简化;下半场的修行,就得加上还原和丰富。

其实修行的具体方法早就有人说过了,就是六个字——多元思维模型。让很多种认识世界的模型在自己的脑子里并存。

今年我们试验了一个新的项目,叫得到大学。有人说得到大学是商学院,是培训班,错了。那些事有人做得很好,不需要得到大学再来做一遍。得到大学做的是一件全新的事,它是为做事的人提供解决具体问题的方法。所以得到大学最核心的教学内容,就是多元思维模型。

这所大学现在已经招收了第0期的实验班。招生特别严格,第0期的入学率是3%。为什么这么精挑细选?原因其实很简单。因为在我们看来,我要找的不只是一个学生,他一定是某个行业的高手。他身上就自带这个行业独特的思维模型,当我们把他招到得到大学来,当这些人以极高的浓度交织在一起,就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、丰富的思维模型交流场。现在可以向大家报告,我们的实验班,第0期277名学员,现在都快毕业了。 

正如我们刚开始所预想的,这所学校里发生了一些奇妙的效应——

在它里面,一位医生会分享,如何在信息不完备情况下,做出性命攸关的决策;

一位特种兵会分享,怎么建立集体心流,打造一个有战斗力的组织;

一位核电站的总工程师会分享,怎么运行一个超大型项目;

一位研究精益管理的工程师会分享,怎么优化一家卖兰州拉面的夫妻店;

一位火箭设计师会分享,怎么用湍流原理理解股市……

平时,这些人都生活在你的圈子之外。但是在得到大学,他们会带来各自在职业中养成的思维模型,大家在一起互相享用、彼此嵌入。

还记得我们这部分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吗:为了抓住小趋势,我能看到事实吗? 

现在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:能,如果你掌握多元思维模型。

说到这,你才会明白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菲茨杰拉德的一句话:“一个人能同时保有全然相反的两种观念,还能正常行事,是第一流智慧的标志。”

第四部分:我能感知“非共识”吗?

1

多年之后,关于2018年的这场跨年演讲,也许你什么都不记得,但是,我特别希望你还记得下面这句话:决定我们个体命运的,除了众所周知的大趋势,更是那种需要我们自己去主动发现的小趋势。

为了更精准地感知小趋势,刚才我们自问了第一个问题:我看到事实了吗?那么现在我们开始扎心第二问:我能感知“非共识”吗?

听到“非共识”这个词,挺陌生,今年是梁宁把这个词带到了我面前。

梁宁告诉我,“非共识”这个词在她脑子里面一直挥之不去。这是她对什么是创新的一个解释。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觉得,就这仨字能在你脑子里绕一年?这不是一个很浅白的词么?创新不就是别人没想到,我想到了,我想到的和大家不一样。你们的那都是共识,我的这就是非共识。

梁宁说,这一年,我见过的绝大部分人跟你的反应都一样。以为非共识就是跟这个世界抬杠,抬杠谁不会,见什么骂什么,看什么都不顺眼,什么都想否定。那不叫“非共识”,那叫“反共识”,反共识搞长了,是自绝于人类。那怎么会是创新呢?

梁宁讲的非共识,是个微妙得多的概念,是在原来社会的共识里面,突然有了跟大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请注意,这没有完。那个瞬间有点像孩子离开母体、分娩降生那一刻。孩子的感受是,这一刻受到了母亲的排斥,来到孤独的、寒冷的世界,他感受到的这种压力,压得他要大声啼哭。但很快他就会被母亲拥入怀抱。所以,这是两个过程完整地、连续地被接在了一起。从被排斥到被承认,从脱离共识到再造共识。整个过程,才叫非共识。

这好像是在讲一个陌生的词。但其实,各行各业都在用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话诠释这个非共识时刻。

比如,投资人张磊就说过一个词,叫“傻瓜窗口”。什么意思?就是在某一段时间里,大家觉得你的商业模式非常不靠谱,非常傻。这就对了呀。在别人看不起、看不懂、觉得你不靠谱的这段时间,你有机会积累用户、试错,并且创造出一定的壁垒。紧接着,有人认可了。这段时间叫“傻瓜窗口”。 

政治家罗斯福也有一句话:“你一心想领导人们前进,回头一看,跟着的人却一个都没有,真可怕呀。”伟大的政治家从来如此。从自己提出一个主张,到发现没人跟这个可怕的时刻,到众多的人追随,你成了领袖的这个时刻——这段时间窗口,也是非共识。

我们这一代人提起创新总觉得特别高大上,或巧妙新奇,或震古烁今,一旦出现,大家恍然大悟,疯狂鼓掌。但是在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么?创新者往往承受了超出想象的压力。梁宁之所以说创新过程是一个“非共识”的过程,是想强调,穿破当下共识难,承受当下共识的压力更难。

从事后看,成功者的路上,那是一个正确连着一个正确,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,但这是事后看。如果从过程中看,你就会发现,在他的路上,那是一个非共识连着一个非共识,甚至在别人看来,是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。在他自己看来,是一个压力连着一个压力。

今年我经常跟人谈起印刷术。印刷术是中国人发明的,我们很自豪,在木板上刻字、刷上油墨、盖上纸,不复杂。但这事不能细想。

中国人至少在汉代就已经有了一项传统,把经书刻在石碑上,刷上墨水,拿纸把它拓下来,把经书复印走。那你说这和印刷术有什么区别呢?你非要说区别的话,它跟印刷的区别,就是一个竖着放的板,和一个横着放的板,就这么点区别。捅穿这么一层窗户纸,用了400年。 

从汉代到唐代,漫长的400年啊。我们老祖先在干什么啊?他们脑筋怎么就这么慢,怎么就捅不破这层窗户纸呢?

再一深想更可怕,中国人在几千年前就会刻印章了。印章不也就是在木头或者石头上刻好字、刷上油墨、盖在纸上、把字复印出去的技术吗?它和雕版印刷的区别好像也不大,一个是纸在上面,一个是纸在下面。为什么从印章到雕版印刷术居然花了好几千年?

是我们中国人笨吗?好几千年才让纸换个姿势。不,就这还是中国人老祖宗先发明的。就隔着一层窗户纸,几千年都盼不来那一线划过它的光明。你就说,创新难不难?

所以我们必须要回到创新的现场,才能观察创新。才能感受到那种真实的艰难,和突破之后的震撼。每一项创新,在它诞生的那一瞬间,都好像是突然点亮了一盏灯,照亮了长夜。

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创新层出不穷的时代。每天都有好多创新,不是说创新容易,只不过这样的点灯时刻变得越来越多而已。我们今天看到的一个明朗的白昼,其实是由无数盏这样的灯彼此辉映而成的。

就在我自己这短短几年的创业历史上,其实就感受过好几个这样的时刻。

2

你现在看到的,是早期的《罗辑思维》视频节目的一个截屏。

今天,你在互联网上看到的,绝大部分视频脱口秀都长这样,你觉得这很正常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2012年之前,我们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镜头。为什么呢?

我们是做电视节目的,如果用这样的镜头,电视人学的所有本事就全撂下了。电视人学的是什么?那叫视觉艺术,用画面表达思想。谈到景别是远全中近特,谈到镜头运动是推拉摇移跟,还有蒙太奇、场面调度、平行剪辑等等。

如果电视节目都是这样的画面,一镜到底,所有这些镜头视觉技法,一概用不上。一个干了十几年电视节目的人,是很难想象这样的形式的。

就像一个武术家,练的是刀枪剑戟、斧钺钩叉、镗棍槊棒、鞭锏锤抓、拐子流星,一夜之间,都不让我用了,只让我用眼神。你说我怎么想得出来一套武功是不用我学过的任何手艺的?

关于做《罗辑思维》这件事我很多年前就想清楚了,做什么,为什么做,大概怎么做。但是,它具体该是个啥样子呢?不知道。就隔一层窗户纸。为什么?因为我被困在我10年的电视经验中,被困在这个行业原来的共识中,所以我没能找到那个非共识时刻。

那种困扰,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体会过。比如说,有一次我去装修市场买窗帘,卖窗帘的给我一个大本本,里面有好几百种窗帘的小样,质地能摸,花纹能看,颜色能挑。但是我就是懵的,没法挑,不到窗帘挂在窗户上的那一瞬间,我还是不知道这个窗帘究竟好看不好看、合适不合适。我没有那个想象力。这个感受,看着只隔了一层纱,其实隔着的是一座山。

回到刚才我们说的那个话题,那后来我怎么又能想到《罗辑思维》这个画面呢?在这里,我要正式感谢一下高晓松。

2012年3月16号,《晓说》上线的那一天,这就是我通过非共识、抓住小趋势的那个时刻。后面的故事你都知道了。

再举个例子,2015年8月,我们公司想做个新产品,拉了个群。我把自己的好多设想,关于这个产品的很多描述,在里面说了又说、讲了又讲,但是包括我在内,所有人都是懵的,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最终做出来是什么。我们只好取了一个群名,叫“音频怪物产品群”。“音频”这两个字,是我们当时唯一想清楚的东西,但是“怪物”这两个字,才能表达当时我们所有同事对它的感受。 

三个月后,2015年11月,这个产品上线了。那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得到App。来,看一下它的样子,你觉得它像个怪物吗?

几年之后,当得到App被市场初步认可之后,我知道了两件事:

第一,一个创新的想法,在它冒头的那一刻,连亲爹亲妈都觉得它是个怪物;

第二,如果它后来不被社会接受,它就真的是个怪物。

这两个逻辑结合起来理解,才是梁宁说的“非共识”。

英国科幻作家道格拉斯·亚当斯,也就是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的作者,他有个说法,叫“科技三定律”——

“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,都是稀松平常的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。任何在我15-35岁之间诞生的科技,都是将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物。任何在我35岁之后诞生的科技,都是违反自然规律,要遭天谴的。”

这段话描述了很多人对科技创新的心态。这就是非共识的宿命,任何创新在它诞生的那一刻,先会被当作“异端邪说”,然后成为“伟大革命”,最后还原为“稀松平常”。

这是一个神奇的循环,不走完这个循环,就不是真正的创新。

我们这一代人就亲身经历了很多这样的过程。比如在我年轻的时候,百货商场就是“本该如此”,超市就是“伟大革命”,淘宝就是“异端邪说”。到了我女儿出生的时候,超市变成了“本该如此”,淘宝变成了“伟大革命”,今年拼多多之类的,就成了“异端邪说”。

但是请注意,这并不是在说你当了“异端邪说”就了不起。就拿拼多多来说,它必须像淘宝一样走完从叛逆到回归、从被非议到被认可的过程,走完之后,这才叫“非共识”。

3

下一个问题来了:非共识怎么达成、怎么找到呢?

梁宁说了一句让我琢磨了半天的话:非共识从来不反对什么,它只是把被忽略的东西呈现出来而已。

梁宁这句话不简单,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路标:非共识不是什么天外飞仙,它本来就在,我们只是把它重新唤醒。 

这话听着还有点费解。我们举个例子,还记得网上有个段子:“今天晚饭挺丰盛,有红烧牛肉、香菇炖鸡、葱烧排骨。你说我泡哪包?”

这个段子,确实说出了我们这一代人对方便面的怨念。所有方便面包装袋上都印着大鱼、大肉、大虾,但是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图片仅供参考,请以实物为准。”这不就是“图骗”吗?这不就是货不对板吗?这不就是名不副实吗?

但是时间一长呢,之后我们就认了。我们也知道花那点钱买的方便面不可能有大鱼大肉。一方面我们觉得方便面还挺好吃的,另一方面我们都觉得方便面是个很羞涩的东西,替它的贫乏深感惭愧,对它的虚张声势充满了失望。

我们知道,方便面里是藏着这个小套路的。这个矛盾,在心里一搁这么多年,谁也没觉得这有啥不正常,谁也没觉得这个不正常要被还原——谁也没想着把我们对方便面的这份怨念给抚平了。

现在,真就有人把这种被我们忽略的东西唤醒了。

广州有一家餐厅叫“不方便面馆”。只卖煮方便面,每碗面的售价要28元。为啥这么贵呢?它把方便面包装上印的龙虾、牛肉、海鲜都加回去了,和方便面一块煮。

对不少餐馆来说很疑惑,煮方便面能叫餐馆吗?技术含量太低了,这就是对餐馆尊严的冒犯。但是,本质上,它何尝想叛逆餐馆,它不过就是把在方便面世界里扭曲的东西在现实世界还原,只不过是把已存在、被忽略的东西呈现出来了而已。 

再举一个例子,还是餐馆。普遍的共识是,餐馆是吃饭的地方,也是社交的地方。但是有一个东西就被忽略了:我们每个人是不是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刻,想一个人安安静静、体体面面地吃顿饭。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,我不想跟别人说话,连服务员都不想见。但在过去的餐饮业,这种需求谁在意啊?这是你个人的怪癖,被忽略了。现在,这种被忽略的需求就有人把它唤醒了。

一种“一人食餐厅”出现了,上海和深圳都有。你去那里吃饭,进门点餐用手机,出门结账用手机,你坐在一个三面封闭的小格子里,上菜的时候,有人打开活动隔板,迅速把菜推到你面前,你连服务员都看不见。这种餐厅现在挺受欢迎。但它不是对原来餐馆的冒犯,也不是什么奇思妙想,它只是把人心底里的某种愿望呈现了出来。其实它一直就在。

这不是什么餐厅故意作怪,搞什么奇技淫巧。现在满足这种需求的商业模式到处都是。租房有一人租,旅行有一人团,便利店里开始卖两片装的面包。2018年天猫“双十一”显示,迷你微波炉销量增长980%,迷你洗衣机销量增长630%,一人吃的火锅销量增长210% ……这背后都是同一类非共识:一个人也想好好生活。

刚才我们举的例子,你发现什么没有?看起来是奇思妙想,但它们背后都是一个一直都存在、但是一直被忽略的潜在需求。看起来不是共识,但只要你回到人心深处和历史深处,它们是什么新东西?它们一直都在,明明白白。非共识,来源于更深处的共识。 

所以,很多人看到创新者都会问:你干的是什么事,你疯了吗?创新者心里其实在说:你瞎了吗?

4

人类的很多古老共识,并没有沉底,只是在潜水,它们还会回到水面。

世界上有很多创新,不是往前,不是走向从来没人去过的陌生地带,而恰恰是往回走。

比如说,哈根达斯在中国市场推出冰淇淋月饼在当年是一个创新,但是这个创新的原点是月饼。仿照天上的月亮做个小吃,在1000多年前的唐朝、开始过中秋节的时候就定下来了。央视在35年前办春晚是一个创新,但是这个创新的原点在上古时代有“除夕”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定下来了。

1931年,可口可乐用自己的主题色,把圣诞老人的衣服从绿色变成了红色,但是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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